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难熬，但当第一缕惨白的晨曦穿透厚重的烟尘，照亮了这片焦土废墟时，一切喧嚣都归于死寂。

大火已经熄灭，只剩下残垣断壁间冒着的黑烟，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地窖的木板被艰难地顶开一条缝，灰头土脸的女人费尽了全身力气，才将压在上面的半截断墙推开。

她先是探出头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四周满目疮痍，尸横遍野。

那些追杀他们的黑衣人似乎已经撤离，或许是以为他们已经葬身火海。

“喂……醒醒……”

萧慕晚缩回地窖，拍了拍那个沉重如山的男人。

拓跋行野此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，浑身滚烫，伤口处的血虽然凝固了，但脸色惨白得吓人。

“没死就赶紧起来……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
萧慕晚咬着牙，架起他的一只胳膊，用瘦弱的肩膀扛起这个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，一步一步，艰难地往上爬。

好不容易爬出了地窖，两人摔在满是灰烬的地上。

拓跋行野被这一摔，痛哼一声，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
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瞬间恢复了警觉。

“没死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，“孤……命大……”

“别废话了。”萧慕晚冷冷地看着他，

“我把你拖出来了，剩下的路你自己走。”她救他只是为了赌一把活路，并不想有什幺牵扯。

拓跋行野看着这个衣衫褴褛、神情冷漠的女人，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虚弱却狂傲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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