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从厚重窗帘缝隙里渗进来。

女仆推门进来时，她已经坐起，像是准备好了。

但只有她知道，她是用一夜的清醒把自己缝好，能看，能说，能站在众人面前不掉一滴眼泪。

医生来了，白袍在地毯上无声滑过，仪器一件件展开，像一场礼仪严谨的祝祷。

超声探头按在小腹上，冰凉的凝胶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黑白的影像在屏幕上跳动，医生露出职业性的微笑：「心跳良好，体型偏小，要多休息。」

「偏小……是压力吗？」白婵问。

医生看了她一眼：「放松一点比较好。」

她轻轻笑了一下，没有作声。

午后，母亲再次召她到小会客厅。

阳光从法式窗落进来，照亮银壶上的花纹。

母亲端起茶，语气像谈一桩顺理成章的合作：「晚些会有一位亲戚来看妳，也是妳的未来家人。不需要太亲近，礼貌即可。关于之前的风波，他们愿意谅解，条件是……。」

她顿了顿，视线直直落在女儿的眼底：「妳不再联系那个男人。」

白婵心口一紧，指尖在裙褶里捏出一道深痕。她擡眼：「你们答应过不动他。」

母亲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，只是把茶盏放回托盘，发出很轻的一声：「我们会“尽力”。」

「尽力？」她重复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母亲看着她，目光柔软却坚硬：「白婵，家族不会因为妳的感情让自己置险，该长大了。妳现在不是一个人的女孩，还是位母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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