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不一的暖炉围满了床边，要不是怕他不慎碰掉了，还想在床上也添几个。

“回王爷，这位姑娘脉象浮紧而急，是外感寒邪之象，致气郁化火，阴阳失调，神明受扰。如今高热不退，恐至神昏谵语，当袪风散寒、清心安神。”

他腕骨纤细，容貌柔美，形似妇人，加之重真晔怕他睡着时会无意识地拉扯散着的头发，给他扎了个辫子侧在肩上，莫怪乎医官将他当成了女子。

也不怪那新婚夜里，他没瞧出端倪。那日的红嫁衣衬得他肌肤莹润似白瓷，偏又薄施脂粉，描一对远山黛眉，绘一双细长眼尾，有意地勾出了女子才有的妩媚。

回想起那次初夜，重真晔觉得自己真是个禽兽，强硬地将那孽根挤入窄小的穴口，闻到血腥味只当是落红，对他没有丝毫关心。

那医官盯着满地燃着热气的熏炉，谨小慎微地跨了过去，看着重真晔俊脸上显见的愁容，他慢悠悠地开口：“王爷，这熏炉一个足矣，摆得太多，反倒对身体有害。”

医官见他神色淡漠，不显喜怒，才接着说了下去：“若觉得不够暖，再添一个已是足够。”

“还不撤了。”重真晔瞪了床边傻站着的侍女，又让她随医官去抓药煎药。

床上人睡得极深，胸膛起伏的弧度比往常大了些许。他眉心紧蹙，虽是睡得深，却不安稳，偶尔咳出几声，眼睫也跟着颤动，仿若风中飘舞的落梅，苍白而脆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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