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是从景傅英的眼睛里长出来的。

陈嘉尔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，四周已经什幺都看不见了，只有那两只眼睛悬在半空，黑色瞳孔深处像凿了两口枯井，井底有东西在蠕动，景傅英张开嘴，獠牙从牙龈里慢慢顶出来，白得发青，牙尖上凝着湿气，他朝她逼近，下巴压低了，像野兽嗅猎物的气息。

陈嘉尔往后退，脚跟撞上石头，整个人仰倒下去，景傅英接住她，他的手从她腰侧绕过来，铁箍似的收紧，勒得她肋骨生疼，她张嘴想喊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，陈嘉尔眼里都是惊恐。

景傅英把她的脸掰过去，手掌扣着她的下巴，指尖陷进脸颊的肉里，硬生生把她的脸按到颜闻年面前，她跪在地上，脸被按着，贴到颜闻年的膝盖上。

景傅英从后面进入她，把她往前顶。

颜闻年坐在椅子上，低头看她，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，没愤怒和怜悯，只有厌恶，男生像看见爬到家门口的虫子，嫌脏，嫌烦，想一脚踩死又怕弄脏鞋底，她最害怕别人露出这种眼神了。

陈嘉尔拼命摇头，眼泪淌过景傅英的手指，淌到颜闻年的鞋面上，她摇头摇得脖颈发酸，视线里的颜闻年晃成模糊的色块，不要看，不要看，她在心里喊，但嘴巴张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
她转头去看景傅英，泪水糊了满脸。

“放过我，求求你，不要让他看。”

景傅英低头看她，眼睛里那两口枯井灌满了黑水，他腾出手来，手指探到她身前，掰开她湿润的穴，掰给颜闻年看，要把里面的构造展示清楚，陈嘉尔感觉空气灌进来，凉飕飕的很不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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