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棠站在门前的石阶上，刚擡眼便呼吸微滞。

李崇川倚在黑色轿车旁，长腿交叠，外套随意搭在臂弯。而东蔷就他面前，站在一袭胭脂红旗袍裹着婀娜身段，开衩处露出雪白肌肤，在黄昏里晃得刺眼。

她胳膊肘支在车盖上，耳坠随着笑声轻轻晃动。李崇川唇角挂着那抹惯常的淡笑，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。

东蔷忽然伸手，染了粉色蔻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袖口，红唇微启，说了句什幺。李崇川眉梢微挑，竟从内袋里摸出一支薄荷烟递过去，还顺手将打火机也借给了她。

火苗窜起的瞬间，东蔷仰头吐出一缕烟雾，眼尾上挑，媚态横生。而李崇川就那样看着她，眸色深沉，辨不出情绪。

西棠心头猛地一坠，双腿灌了铅似的挪不动，定定地站在原处。

怔忡间，身后忽然传来南芷的声音：“站在风口做什幺？仔细着凉。”

西棠免不得一惊，别过眼去唤她：“大姐。”。

顺着她的视线，南芷瞧见了院外那一幕。她抽了抽眉头，指尖咔嗒拨过一颗佛珠：“惯用的伎俩了。”

佛珠停在指节处，她轻叹了一口气：“当年她也是这样，披着件兔毛坎肩，装模作样地说冷，硬要沈镰给她点烟。”

西棠心头一刺。

南芷却已收回目光，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：“后来我就从沉香厅那面细细的门缝里，看到沈镰亲自教她怎幺吐烟圈。”她忽然咳嗽起来，单薄的肩胛骨在纱衣下颤动，“如今手又伸到你这里了.....咳咳.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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