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战前的清晨，安静得像是一场巨大的送葬。

积雪在微弱的晨曦中透着一股惨澹的青灰色，连风声都像是被厚重的云层生生掐断了。

林汐雪在这种近乎真空的寂静中睁开眼，瞳孔里映着帐顶那抹逐渐清晰的纹路。

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昨夜疯狂后留下的酸软，伴随着一种被过度撑开后的热度。

那是萧烬遥在她灵魂深处留下的烙印，比任何伤疤都要深刻。

她微微侧过头，看着身边依旧陷在沈睡中的女人。

萧烬遥蜷缩在厚重的虎皮褥子里，长发如墨般恣意散开，遮住了半张清隽的脸孔。

没有了那身冰冷沈重的金甲，没有了那些勒得让人窒息的白布，此时的萧烬遥，只是一个满身疲惫、渴求安宁的女子。

林汐雪看着她眼角那一抹淡淡的青色，心脏像是被一根细长的银针，缓慢而坚定地刺穿。

昨夜的交融，不再是单纯的欲望发泄，而是一场明知离别将至的、惨烈的告别仪式。

在那种极致的巅峰中，她们都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。

那是原本对命运的抗拒，在血肉与灵魂的磨合中，化作了一种「向死而生」的默契。

林汐雪屏住呼吸，支撑起沈重的身体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空气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她伸出纤细的手，指尖轻轻悬在萧烬遥的眉心上方，却始终不敢真正落下。

她怕这微弱的触碰，会惊醒这场在废墟上创建起来的、最后的和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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