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真的能拥有你吗？我不知道⋯⋯」

那句充满不确定的呢喃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地刺破了他用疯狂和决绝吹涨起来的气球。

纪闻澈全身的肌肉瞬间松懈下来，那股逼人的气势荡然无存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心碎。

他扣在她肩上的手也缓缓滑落，最后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
「不知道……」他轻声重复着，声音里满是苦涩的茫然。

他以为自己做好了所有准备，签下断绝关系的文档，准备好与全世界为敌，却没有准备好迎接她这句最轻、也最沉重的疑问。

他沉默了许久，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
他没有再逼近，也没有再说任何狠话。

他只是缓缓地、单膝跪在了病床边的地上，仰起头，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目光看着她。

这个姿势，让他看起来不再那幺高高在上，不再那幺偏执可怕。

他只是一个跪在神前，祈求垂怜的罪人。

「我不知道妳能不能拥有我。」他诚实地回答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「我只知道，我已经被妳拥有了。」

他伸出微颤的手，没有再试图触碰她，只是虚虚地停在半空中。

「从那天妳在办公室里戴上金丝眼镜，从那天妳在酒吧舞池里乱晃，从那天妳满身是血地躺在我怀里……从更早以前，我就已经是妳的了。」

他的眼眶通红，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，顺着他削瘦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「是我太蠢，是我太笨，是我后知后觉，把妳推开，才让妳受了这幺多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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