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片场临时搭建的围墙外时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与人造雾气混合的、独特的属于电影的味道。

那个被他亲手烙上「肮脏」烙印的词，像一根看不见的毒刺，在他回程的路上，一下下地戳着他的太阳穴。

他感觉自己像个可悲的篡位者，用最卑劣的手段篡夺了她的王国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如何治理，只会用更残暴的方式，将这片土地变成焦土。

所以，他带她来了这里。

片场，是他唯一熟悉的世界。一个用谎言和镜头堆砌出真实的地方。在这里，他才是神。

他没有立刻下车，只是转过头，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她。

她很安静，双手放在膝上，目光平视着前方，像一个精致却没有灵魂的人偶。自从餐厅那晚之后，她便不再问任何问题，不再流露出任何情绪，只是全然地、顺从地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令。

这种顺从，此刻在他看来，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他心慌。

「下车。」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。

他率先走下车，没有为她开门，只是径直绕到另一边，在她下车后，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。

她的手，冰凉得像一块玉。

他牵着她，目不斜视地穿过忙碌的工作人员。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停下了手中的工作，纷纷投来敬畏、好奇的目光，但没有人敢上来搭话。

他带她来到一个正在拍摄的场景边。

那是一场宫廷戏，着装华丽的演员们在灯光下缓缓踱步，摄影师的滑轨在地板上发出无声的滑动，导演通过对讲机发出着指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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