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他们没打算去神殿。

陆铭远蹲在火堆边翻烤下午从礁石上撬下来的海蛎子，陆晨盘腿坐在他旁边，拿瑞士军刀修那把又松了的鱼叉。蛎壳在炭火上一个一个弹开，露出白嫩嫩的肉，汁水在壳里滋滋冒泡。

“明天屋顶该换叶子了，西边那片阔叶林最近落叶多。”

“行。”陆晨把鱼叉放地上试了试藤绳的松紧，又拿起来继续削，“我下午去溪边打水的时候看到那棵面包树又挂果了，明天顺路摘几个回来。烤着吃还是煮汤？”

“煮汤。上次烤的太干了。”

“因为是你烤的。”

“那下次少放盐。”

“就那幺点晒出来的盐，你别浪费。”

“煮汤不放盐喝什幺。”

“原味。”陆晨把修好的鱼叉靠到石壁上，滑下来蹲到他旁边，肩膀挨着肩膀。海风从沙滩方向吹过来，把火苗压得往一边倒，烤蛎子的焦香混着海水的咸味散在两个人周围。陆铭远把烤开的蛎子推到石头上晾着，又往火里添了根柴。陆晨伸手拿了一个，烫得在两只手之间来回倒腾最后还是塞进嘴里，含含糊糊说了句什幺。

“又没跟你抢。”

“你上次在溪边骗我说鱼烤好了回来一看全是生的。”

“那件事你还要记多久。”

“一辈子。”陆晨又拿起一个蛎子，这次没往嘴里塞，剥好了递到陆铭远嘴边。陆铭远张嘴接了。陆晨看他嚼完，凑过去在他嘴角碰了一下——不是深吻，就是把沾在那里的一小片蛎壳碎屑用嘴唇抿掉了。陆铭远擡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伸手把他后颈轻轻捏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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